计算法律学概要 Computational law (or legal computing)

Computational law (or legal computing) is a branch of law concerned with the study of formal representations and automated reasoning with laws (governmental regulations, business rules, and contracts) in electronically mediated domains.[1] Like other disciplines in computational science, computational law is concerned with quantitative modeling and analysis techniques, e.g., by using computers to analyze and model legal issues. Many of the techniques used in computational law are taken or derived from techniques in the domains of natural language processing and big data analysis. Analysis techniques also include legal visualization techniques.

安史之乱的A面和B面

 

安史之乱的A面:唐朝

安史之乱

安史之乱的进程中,充满了很匪夷所思的事情。忽然之间一支军队就崩溃了,忽然之间大好形势就逆转了……读者往往会诧异:那些决策者怎么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举动?其实在很多时候,我们觉得他们举动荒唐,只是因为我们没有站在他们的角度考虑问题,没有考虑到背后推动他们的力量。很多不合理事件的背后,其实都是众多当事人对自我利益的理性规划。只有理出事件背后的行为逻辑,我们才能更好地理解这场动乱何以如此展开,又何以如此收场。

政客与将领
要搞明白安史之乱,首先要梳理一下双方的力量对比。

当时唐帝国的军事力量集中在边疆,内地相当虚弱。这种虚弱不能完全归咎于政府的短视,它是一种很自然的因果反应。如果实行的是征兵制、府兵制,老百姓被轮番征发到边疆,几年之后带着作战经验返回家乡,这样内地会有一支潜在的预备部队。但是唐朝逐渐实行募兵制,军队开始职业化。这样一来,内地百姓就缺少实际作战的经验。《唐会要》里就说,中原之人,“老死不闻战声”。这样的一群良民怎么能跟那些杀人不眨眼的职业兵对阵?而唐朝又是外向型的强势国家,军事资源比较紧张,不可能把大量职业军白白囤积在内地,这样一来,内地就等于被解除了武装。比如安禄山刚反叛的时候,荥阳的民兵居然“闻鼓角声,自坠如雨”。这样的部队能中什么用?

能打仗的就是边军。天宝年间,整个帝国有十大节度使,四十九万边军。其中最重要的有两支力量,一支是西北军团,包括陇右、河西两镇。此外还有一个朔方军,某种程度上也可以划为西北军团。另一支力量则是安禄山的东北军团,包括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这两支军团大致实力相当,以天宝初年的数字计算,西北军团(包括朔方军)大约有二十一万军队,东北军团则是十八万军队。《通典》里记载,“骁将锐士,善马精金,空于京师,萃于二统”,它说的二统,就是西北军和东北军。到了战争后期,双方都大量扩军,质量自然参差不齐。同样是一万军队,临时征募的军队和原来的职业军,战斗力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所以常能看到一支大军被小规模敌军击溃。史书上往往不交代军队构成读者对此往往莫名其妙,其实这跟军队构成有很大关系。

在战争的第一阶段,安禄山带着十五万大军南下,一路攻城破郡,如入无人之境。唐玄宗起用了两名大将封常清和高仙芝前去迎敌。这两个将领都非常优秀,但是临时拼凑出的军队,哪能抵挡住安禄山的东北军?两人一路退到潼关,死死守住关中的门户。这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潼关地势险要,只要守住这里,就有时间抽调西北军团迎敌,慢慢挽回局面。但是唐玄宗做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决定,居然处决了这两位大将!这个决定实在让人难以理解,也许是他心态暴躁失衡,也许是疑心病发作,更有可能的是他并不理解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安史之乱中,唐朝政府作出了很多错误的决定,但面临复杂局面,谁都难免犯错。错误并不等于荒谬。要说荒谬,只有这个决定是全盘荒谬的。

但唐玄宗敢这么干,是因为他觉得手里还藏着一张大牌,那就是哥舒翰。处死两位大将后,唐玄宗起用了哥舒翰做潼关的最高指挥官。哥舒翰本来也非常能干,但问题是他病了,中风瘫痪,躺在床上。唐玄宗让这样一个病人指挥大军,是不是另一个荒谬之举?倒也不完全是。当时河西、陇右两军正往前线抽调,在潼关聚集的军队非常庞杂,结构复杂,将领众多,确实需要一个压得住阵脚的元帅。哥舒翰和安禄山齐名,“横行青海夜带刀,西图石堡取紫袍”,是大唐帝国威名最显赫的将领。最重要的是,哥舒翰做过河西、陇右两镇节度使,是潼关那一大堆将领的老领导,确实能压得住阵脚。唐玄宗作为一个政治家,对政治管理方面很敏感,对军事方面则比较隔膜。他任命哥舒翰更多的是出于政治考虑,至于一个瘫痪病人如何指挥战役,他好像并不担心。既然他泡在华清池里也能管理一个帝国,那哥舒翰躺在病床上为什么就不能指挥一支军队呢?好像也可以吧。

当时的局面正向有利于唐朝政府的方向转变。唐军守住了潼关,安禄山被困在洛阳,无法西进。河西、陇右大军正向潼关集结,而朔方军则从侧翼攻入河北,和当地起义的郡县联合起来,声势浩大,眼看要切断安禄山和范阳老巢的交通线。安禄山进无可进,退无可退,唐军形势一片大好。如果按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叛乱应该不会持续八年之久。但就在这时,唐玄宗又做出了一个错误决定,他督促哥舒翰从潼关出发,进击叛军。结果局面就此完全翻转。

唐玄宗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有人说是杨国忠和哥舒翰有矛盾,所以要赶紧让哥舒翰出关,有人则说是唐玄宗骄傲自大等等,总之大家都觉得这个决定很蠢。每个人在事后评论的时候都会显得很聪明,一副“果然不出我老人家所料”的样子,其实如果让他坐在唐玄宗的位置上,很可能会下达同样的命令。因为这个命令并不是安全没道理的,从表面看甚至很有道理。

首先,唐玄宗也有他的顾虑。关中需要大量物资供应,每年通过黄河要运过来差不多四百万石粮食。现在安禄山把这条运输线给掐断了。物资只能经长江入汉水,然后从陆路运到关中,这样一来数量就大大减少,唐朝政府自然会感到经济上的压力,自然会盼着尽快收回洛阳,打通运输线。其次,你也不能说唐玄宗要钱不要命。他也掂量过军事局面,觉得出击没有问题。其实让我们和唐玄宗易地而处,多半也会觉得没问题。河西、陇右两军主力都在潼关,又加上了其他部队,潼关大军已超过二十万人。安禄山的军队则分散得多,一部分留在老家,一部分囤在洛阳,一部分在河北和朔方军周旋,真正部署在潼关前线的崔乾佑军团大约只有两三万人。西北军本身很强悍,历史上的战绩一点不比东北军差。现在它主力倾巢出动,凭什么打不赢和东北军的一个支队交手?唐玄宗当然会质问:哥舒翰为什么不能出军?唐玄宗的这个问题并不能说愚蠢。

奇怪的是,几乎所有的军事将领都反对出击。不光哥舒翰不同意,就连远在河北的朔方军将领也反对。由于史书上的记载很含糊,我们已经很难确定其中的原因,只能推测潼关军团一定存在巨大的弱点。军事家们都灵敏地嗅到危险,但政治家们却完全不能理解。在历史上,后方的政客和前线的将领间往往存在类似的冲突,这里面有利益上的矛盾,但更多的是认知上的分歧。将领不能切实感受政客的压力,政客也不能切身理解将领的风险。

结果发生了灵宝会战。哥舒翰的二十万大军在峡谷中覆没,逃回潼关的只有八千人。河西、陇右这两支西北军主力就此消失。西北军团被东北军团的一支小部队歼灭,这让唐玄宗极度震惊,但哥舒翰、郭子仪他们似乎在开战前就多少预测到了结局。问题出在哪儿呢?如果一定要猜的话,我觉得有可能是出在组织管理上。潼关大军结构过于庞杂,比如它的外族部队就有奴刺、颉、跌、朱耶、契苾、浑、蹛林、奚结、沙陁、蓬子、处蜜、吐谷浑、恩结等一十三部落之多,而哥舒翰又是一个中风的病人,指挥管理上可能确实有问题。各军各自为政,前军受挫后,后军就自己崩溃掉了,黄河北岸的分遣队居然“望之亦溃”。史书上说:“瞬息间两岸皆空”。如果让我说的话,这支大军好像是被管理成本压垮的。

无论如何,政客和将领间的隔膜导致了可怕结果。政客压倒了将领,结果军事反噬了政治。形势一天之间全盘逆转。唐玄宗仓皇西逃,朔方军也被迫撤出河北。没有了正规军的支持,河北义军毫无抵抗能力,被残酷地镇压掉了。这是安史之乱中最黑暗的时刻。

父亲与儿子
唐玄宗西逃路上,发生了着名的马嵬坡之变。这个事件的背后藏着一个人,那就是太子李亨。

唐朝皇帝和儿子关系都非常坏,这几乎成了通例。李世民夺了父亲的皇位,武则天杀了好几个儿子,唐玄宗自己也是上欺下压,对上他强迫父亲李旦禅位,对下他赐死了包括太子李瑛在内的三个儿子。有唐百余年来,皇室的父子关系一直处于猜忌怀疑的状态中。后来各个朝代里也有类似现象,但好像没有哪个王朝能像唐朝这么严重。拿李亨的日子自然很不好过,天天在监视下过日子,宰相李林甫还不停找他麻烦,搞出过好几次政治案件,有一次案件涉及到了太子妃,李亨吓得马上表态和妻子离婚。

本来,李亨还要委屈好多年,现在安禄山反叛,唐玄宗逃跑,这对朝廷是个巨大打击,但对李亨来说,却意味着翻身的时候到了。现在的史学家大多认为他是马嵬坡之变的背后主谋,陈玄礼不过是具体执行者。有的学者甚至怀疑李亨曾想就势杀掉父亲,但是陈玄礼本人忠于皇帝,所以没有成功。我觉得这个猜疑有点过了。在那个环境下,如果发生皇家父子相屠的事件,对唐朝的生存会是致命打击。李亨不是安庆绪,而唐朝的政治大环境也不同于安禄山的军阀小朝廷,他应该不至于疯狂到这个地步。

但是马嵬坡之变确实帮助他摆脱了父亲的控制。事变过后,唐玄宗和太子很快分道扬镳。唐玄宗继续南下四川,太子则带着两千士兵前去投奔朔方军。达到朔方总部灵武城三天后,他就宣布登基,把四川的老父亲变成了太上皇。当然李亨不会说自己想当皇上,现在父亲惹出滔天大祸,丢人现眼地逃到四川去,该是换人的时候了。相反,他说父亲“久厌大位”,非要传给他,他没办法只好勉强答应云云。这件事形近篡权,但从大局考虑却是对的。如果李亨也跟着唐玄宗跑到四川,朔方军脱离朝廷的直接控制,很可能会进入瓦解状态。他以皇帝的身份留在平叛前线,就给平叛的军队提供了一面旗帜,一个核心,对平叛是有利的。史书上也记载说,听到灵武继位的消息后,“诸道徇国之志益坚”。

问题是唐玄宗会有什么反应?唐玄宗对李亨的举动一无所知。逃难路上,他还兴致勃勃地发号施令,封这个官儿封那个官儿的。但很快他就收到了喜讯:陛下久厌大位,非要传位给太子,现在太子终于答应了!这对当皇帝没当够的唐玄宗,无疑是兜头一棒。但他终究是浸淫政治多年的老政治家,虽然在军事方面显得相当迟钝,但在政治方面极其机灵。他马上意识到只能接受这个既定事实,否则必然会导致大决裂。风雨飘扬的唐室承受不了这个打击。事实上,李亨也判定了这一点,所以赌父亲不敢不买账。

唐玄宗只能买账。他做出欢喜无限的样子:“吾儿应天顺人,吾复何忧!”同时非常精明地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些筹码。他发布了一道诏书,在诏书里,首先他承认传位于太子,但是保留了一些条件:天下奏报除了送给皇帝以外,必须同时奏闻太上皇;离皇帝路远,不好及时处理的事情,太上皇可以“随事处置”。这等于说同时存在灵武和成都两个朝廷,灵武虽然权威更大,但成都也握有相当自主性。这一切什么时候结束呢?唐玄宗也给出了条件:克复上京以后。

唐玄宗确实考虑了大局。为了大局,他做出了一个皇帝能做出的最大让步,放弃了皇位。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做了小动作,而这个小动作对安史之乱的进程造成了深远影响。大多数人读历史的印象,都觉得好像唐玄宗就躲在成都,毫无能为。其实并非如此,唐玄宗在成都一直在积极插手政治,发号施令,在灵武的儿子对此极为讨厌。灵武和成都两个朝廷存在一种潜在的对立关系。李亨对此一直忧心忡忡的,既怕父亲卷土重来,也怕他在四川站稳脚跟。反正一天不把老父亲弄到眼皮子底下看住,李亨就一天不放心。好在唐玄宗在诏书中明确给出了条件:什么时候克服上京,什么时候结束两个朝廷的局面。这事不能拖,拖得越久,四川的父亲就越难对付。所以,李亨就收把复长安和洛阳当成了平叛的中心工作。

在军事上,这样并不划算。叛军的根据地在范阳,前线在长安,放在地图上就像一个巨大的弧形。这个战线过于漫长,首尾很难呼应,这成了它的一个软肋。谋士李泌就提出过一个军事计划,让朔方军以山西为基地,占据中间位置,同时威胁两头的长安和范阳,最后重点进攻范阳,范阳有难,则长安的叛军自溃。后来的军事史家普遍认为这个战略是正确的。一开始,李亨也赞同这个战略,但很快他就变卦了。他觉得还是要先收回长安、洛阳,把老父亲给收拾安顿了再说。这样做其实是把叛军往大本营赶,帮他们缩短战线,但是李亨顾不得这些了。后人往往指责李亨目光短浅,昧于大局。其实李亨不是不懂大局,而是他的利益和大局的利益并不完全吻合。站在宏观角度考虑,当然缩短战争时间最重要,但站在李亨本人的立场考虑,战事能缩短些固然好,但结束两个朝廷的局面却更加迫切。

李亨果然提前克复了长安和洛阳。唐玄宗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了儿子身边。太上皇在成都颐指气使的日子一去不返。他马上就被看管起来了。最后李亨还是不放心,干脆把父亲赶到了荒凉的西内,让他接触不到人。最后唐玄宗在幽禁中不明不白地死去。

李亨自己也有儿子要对付。在平叛过程中,他悍然处死了儿子建宁王,而建宁王被公认为最有才干的皇子。他的死因含糊暧昧,史学家们也众说纷纭,但想来无非是宫闱斗争的老一套。不过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安史集团里两次发生弑父。大燕皇帝好端端的,忽然就被儿子的人冲进来活活弄死,这个在唐朝集团是从没有发生过的。太子在马嵬坡没有动手杀害父亲,而只能采用复杂的政治手法脱离父亲的控制;而建宁王面对父亲李亨的诛杀,也毫无抵抗能力,这多少说明唐朝集团的政治体制要复杂成熟得多。

朔方军的苦恼
灵宝之战后,唐朝只剩下了一支完整的主力军,那就是朔方军。朔方军的战斗水平和叛军在伯仲之间,但是它的兵力不足。按照天宝初年的数字,它的编制只有六万四千多人,只有东北军团的三分之一强。河西、陇右军团的主力在灵宝战役覆灭,唐军一度处于绝对劣势,几乎有彻底灭亡的可能。好在这个时候安禄山忽然被杀,叛军的范阳集团和长安-洛阳集团出现了裂痕,这才拯救了唐朝政府。唐朝政府以灵武为基地,积极组织军事力量,从遥远的中亚调来的勤王军、河西陇右军团的残兵败将、从境外招来的一些外国兵、还有中看不中用的禁军…都以朔方军为核心整合了起来。

但是唐肃宗李亨不太信任朔方军。这倒不是他疑心病太重,也是当时形势所格。朔方军一支独大,已能决定唐朝政府的生死。当然,从我们的后见之明看,郭子仪怎么会是造反的人?但身处局中,唐肃宗如何敢确定?当年他父亲还觉得安禄山不会造反呢。何况从事后看,朔方军也确实不是绝对忠诚。大将李光弼晚年就不服朝廷号令,接替李光弼的朔方节度使仆固怀恩叛则逃外国,二十多年后朔方节度使李怀光反叛,逼得皇帝逃出京城。唐肃宗就像大多数皇帝一样,不敢将命运押在一个将领的忠诚上。我们读那段历史,总觉得他实在太过愚蠢,老是派出太监插手军事,老是处处擎肘,老是弄的前线事权不一。其实他这么做,并非是单纯的愚蠢,而是出于一种生存本能导致的恐惧感。

刚开始的时候,唐肃宗曾试图绕开朔方大将,用文官来带兵。他任用了宰相房琯,命他带一支军队去进攻长安。结果这位老宰相异想天开,不知从那本古书上学了条妙计,弄了两千辆牛车,准备给敌人结一个牛车大阵,结果可想而知,“人畜大乱”,惨败而归。颜面扫地的唐肃宗只能重新依靠朔方大将。安庆绪当时得不到范阳集团的支持,孤立无援,给了朔方军进攻的机会。同时,唐政府又向回纥借了四五千骑兵。回纥骑兵人数虽然不多,却是一支最精锐的突击力量。这支联军果然击溃了安庆绪的部队,在公元758年收复了长安,接着一鼓作气又打下了洛阳。安庆绪逃到了邺城,唐军倾巢而出,把他团团围住,多年战乱眼看要结束。

可惜这只是一个错觉。被打败的只是安庆绪带领的长安-洛阳集团。等史思明的范阳大军终于南下救援安庆绪时,唐军就发生了著名的相州大溃败。这次溃败几乎可以和灵宝之战相比,九个节度使的六十万大军,一日之间土崩瓦解,让后世的读者觉得不可思议。其实它并不是一件很奇特的事。我们觉得奇特,是被唐军表面上的庞大所迷惑。其实只要算算就知道,这六十万是个纸面上的虚数,前线根本就没那么多军队。而且军队里头真能打硬仗的,还是以朔方军为骨干的那些边军。临时征集来的民兵没有多少战斗力。叛军一旦联合起来,实力就和这支军队相当接近,又何况唐军的管理调度有极大问题呢。

管理问题跟朝廷的政策有关。房琯败后,唐肃宗不得不依赖朔方将领,但他采取了分而治之的办法,尽量抬举朔方军的二把手,来平衡朔方军的一把手。这个策略贯穿了安史之乱的始终。郭子仪是朔方军最高领导,二号人物是李光弼,肃宗就有意抬高李光弼的地位。相州之战时,按道理应是郭子仪担任总指挥,唐肃宗却故意说郭李二人地位相当,不宜彼此节制,所以不设总指挥。其实他主要还是担心朔方军落于郭子仪一人之手。既然没有总指挥,特派员鱼朝恩太监就成了总协调员。但他一个太监,又没有多少威望,哪有本事让这么多剽悍将领听他的指挥?唐军再次出现各自为战的局面。相州大战时,双方战斗力相差无几,打到最后都出现了崩溃之势,但史思明很快就收拾住了局面,唐军却彻底溃败。战争局势瞬息万变,双方所差往往不过尺寸之间,政客们任何拖后腿的行为都可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相州溃败后,郭子仪被剥夺了指挥权,李光弼成了朔方军首脑,而原来的三号人物仆固怀恩上升到了二号。这本来不见得是坏事。李光弼比郭子仪会打仗。郭子仪指挥水平一般,治兵也不严,在相州他的部队溃散得极其严重,而李光弼却带军全身而退,双方军事水平高下立判。但是肃宗又故伎重演,捧仆固怀恩以平衡李光弼。李光弼待人严苛,仆固怀恩本来就和他不和,皇上这么一捧,更不听李光弼的指挥了。都要开战了两人还在争吵该怎么布阵,结果大军兵败邙山,史思明大军直逼潼关。这下唐肃宗倒是不用担心李光弼了,却要担心史思明了。谁料憨子有个傻福气,历史重演了一遍,史思明被儿子谋杀,叛军集团再度分裂。唐朝政府又侥幸逃出生天。

邙山战后,李光弼引咎辞职,朝廷试图以文官接管朔方军,派出宗室李国贞出任朔方诸镇行营都统,结果不到半年就被士兵杀害。经过一阵折腾后,朝廷不得已,还是派仆固怀恩出任朔方节度使。最后安史之乱就是在仆固怀恩手里结束的。这倒不是说他有多厉害,但要说军事才能,他还赶不上李光弼。可是他的命好。史思明被杀后,叛军四分五裂,史朝义几乎可以说是孤军奋战。而唐朝政府也发生了变化,肃宗驾崩,太子李豫继位,是为代宗。代宗继位不久,双方就进行了安史之乱中的最后一次大会战:昭觉寺战役。

仆固怀恩担任战役总指挥,李光弼、李抱玉、郭英乂等大将都参与了战斗,回纥精骑也再度助阵。在这次战斗里,将领们没有争吵没有拆台,所有人都拼命冲杀,就连在相州会战、邙山会战中两次起到破坏作用的太监鱼朝恩,这次也全力以赴做贡献,最终彻底击溃了史朝义部队。和相州之战比起来,这次可以说是打得相当漂亮,其背后的原因可能跟皇帝的更换有关。老皇帝肃宗远离战场,对政治平衡考虑得多,对军事效率考虑较少。新登基的代宗虽然也喜欢玩弄政治,但是他长期以太子身份亲临前线,毕竟对战场的残酷有切身体会。这一次,军事效率彻底压倒了政治平衡。皇帝唯一要的就是胜利,而胜利很快也就到来了。史朝义往范阳老巢撤退,仆固怀恩派军一路追击,最后史朝义自杀于卢龙温泉栅。持续八年的安史之乱遂告终结。

但是皇帝和将军们的彼此猜忌没有终结。不久,李光弼郁郁而死,仆固怀恩则发动叛变,身死异域。幸好还留下了一个郭子仪。面对安史之乱后的烂摊子,皇帝不得不一次次起用郭子仪。他既是朔方军的精神领袖,又极有政治头脑。他一次次地被起用,又一次次地全身而退,最终成了一个神话般的人物。现代读者阅读唐书《郭子仪传》时,多少都会觉得有点愤懑不平,觉得皇帝过河拆桥,太过薄情。但是仔细想来,那篇传记的背后更多的不是皇帝的薄情,而是恐惧:将军的恐惧,以及皇帝的恐惧。

安史之乱的B面:叛军
如果只看前面的文章,难免觉得政府军方面矛盾重重,内耗极大。说起来确实是这样,但这也要看跟谁比。要是跟叛军集团比,那唐政府简直是君正臣贤,戮力一心,充满了正能量。

安禄山的惨叫
在战争初期,叛军还是挺有凝聚力的。安禄山在东北经营十几年,东北军团的将领都是他一手提拔培养,士卒都是他一手招募训练,全军眼中只有大帅没有朝廷。在某些方面,安禄山难免让人想起后来的袁世凯。安禄山和袁世凯一样,在指挥作战上并没有特别杰出的表现,但在练兵方面有超一流能力。唐人所著《安禄山事迹》就说安禄山“躬自抚慰,曲宣威惠”,手下士卒“莫不乐输死节”。在这方面,郭子仪有其惠恩无其严酷,李光弼有其严酷无其惠恩,朔方军中里没有一个将领比得上他。

安禄山军团以契丹人和奚人为主力,他手下的大将也几乎全是外族,读者不要被这些人的名字给迷惑了,比如史思明是突厥人,孙孝哲和王武俊是契丹人,李宝臣和张孝忠是奚人,李怀仙是胡人。从这个角度看,安史之乱确是一支外族人的军事集团对汉人王朝的攻击。但从另一方面看,朔方军的士兵里也有将近一半是外族人,而将领中李光弼是契丹人,仆固怀恩是铁勒人,倒是郭子仪是货真价实的汉人。所以这场战争的民族性也很难讲。

这次叛乱,本来赢的希望很小。安禄山的东北军团和朝廷的西北军团本就实力接近,而安禄山是叛军,打下来的地方要分兵驻守,不服的地方要分兵镇压,这一来就不免落了下风。安禄山一度陷入困境,大发牢骚:“你们都劝我造反,说是万无一失。现在万无一失在哪儿呢?”但是天上忽然掉下两千多斤的大馅饼。灵宝一战,形势完全改观。西北军团主力被歼,叛军完全占据了上风。整个安史之乱中,叛军有两次最接近胜利,这次是第一次。

结果出事了。事情出在安禄山身上。安禄山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他有能力,有野心,但似乎没有很执着的天命感,而成就大事的人往往都需要这种天命感。安禄山更像是个投机家。他在打下洛阳之后就急吼吼地称帝,国号大燕。可形势一旦恶化,他就几乎丧失信念,觉得完蛋了,要输了。而手下怎么来宽解他呢?手下说:“纵事不成,收取数万众,横行天下,为一盗跖,亦十年五岁矣”,安禄山听后大喜:“还是你能让我心里豁亮!”刚当上皇帝,就筹划着流落江湖当个土匪头子,苟延残喘个十年五年的,而且他对这个前景还“大喜”,怎么看都不像个有宏图大略的枭雄。他这还不光是个人性格,整个安史集团普遍有这个问题。叛军最喜欢的事就是抢东西,然后把抢来的东西运回范阳老家,表现得不像皇太极而像座山雕。这就和和唐政府形成一个鲜明反差,安史集团军事效率更高,但是政治方面极度缺少规划,一副得过且过的样子,而唐政府在政治方面高度敏感,为此甚至不惜牺牲军事效率。

而且安禄山还有病。他得了一种很严重的病,身上长了很严重的疽疮,眼睛还失明了。造反起事不过一年多,身体就坏到了这个地步,确实让人觉得太过巧合,有些史家对此有过阴谋论式的推测。其实也未必,因为安禄山实在是太胖了。他体重据说有三百五十斤,唐朝的“斤”比现在的一斤还要重,所以安禄山的体重差不多有400斤。他洗澡的时候都没法自己穿衣脱衣,必须两个人先托着他肚子,然后一个亲随跪在地上,一边拿脑袋顶着他肚子,一边给他系腰带。唐玄宗因此还特批他带随从进华清池洗澡。顺便说一句,就冲这个描述,我就不信杨贵妃和他能有暧昧。重口味也不能重到这个地步嘛。胖到这种生活不能自理的状态,安禄山得什么病都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怎么到五十多岁才病发。安禄山得病后,性情大变,对手下人极其苛刻,情绪非常暴躁。这种暴躁一方面当然是因为生理上的痛苦,另一方面也跟局势有关。在反叛的最关键时刻,他不能行动,眼睛还看不见了,这很可能迫使他重新考虑接班人的问题。安庆绪是法定接班人,但他性格懦弱,嘴巴也笨,据说讲话都讲不囫囵。安禄山本来就看不上他,原来这个问题还不急,现在自己变成这个样子,难免动了废立的心。

结果安庆绪提前下手了。这是一个叛军版的“马嵬坡之变”,不过更加残酷。唐朝皇室多少还有一套政治传统,做事要考虑政治上的影响,所以马嵬坡之变以妥协收场。但是安禄山领导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胡人军事集团,双方都没有退路,安庆绪只能把安禄山杀掉。安禄山死的场面非常血腥,他手里攥着帐子惨呼大叫,肠子流了一床。

玄宗、肃宗父子间的斗争以权力的和平过渡结束,军队不乱,人心不散。但安禄山的死亡却导致了极其严重的后果,安庆绪弑父篡权,在法统上就站不住脚,而他又远远没有父亲对军队掌控能力。军队的凝集力明显开始下降。站在那些叛军大将的角度考虑,我们效忠大帅,但凭什么效忠大帅的这个逆子?又凭什么为这个平庸懦弱、口齿不清的安庆绪冲锋陷阵?何况大帅就是被他杀死的啊。他们勉强效忠安庆绪,也无非是因为大敌当前,集团必须有一个领头人而已。但是分裂的种子就此种下。如果还是拿袁世凯做一个比喻的话,安禄山死后的叛军集团就像是从“袁世凯时代”进入了“北洋时代”。

与此同时,安庆绪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当时几位大将正在太原围攻李光弼,安庆绪下令其他将领继续围攻,而抽掉史思明回范阳稳定大后方。在当时他并没有意识到其中的重要性,但很快他就会明白这对他是何等致命。

两个集团的分裂
史思明可能是安禄山手下最能干的一个将领。但在叛乱开始的时候,安禄山并不太重用史思明,史思明也根本不算不上什么二号人物。事实上,安禄山和史思明的关系不太好。又一次,安禄山和契丹人打仗的时候遭到败绩,他想找个替罪羊,就相中了史思明。幸好史思明非常狡猾,躲在山里头不出来,等事情已经平息下来才出来见安禄山。这时安禄山不再需要替罪羊了,握着他的手激动地说:“你还活着,我还担心什么?”安禄山起兵的时候,并没有带史思明南下;他留在北方的几个看家人,里头也没有史思明。他安排给史思明的工作是在河北进行扫荡工作。一开始,这个岗位并不太重要。谁知朔方军李光弼带着军队杀了进来,河北战区的地位变得非常重要,史思明地位日益上升。当然,他经常被李光弼打败,但是其他将领也被李光弼打败啊,谁能打得过李光弼?相比之下,史思明还算表现不错的呢。史思明正是在这个时期获得了独立成长的空间。相反,叛乱初期几个比较显眼的大将,比如崔乾佑、孙孝哲,反而因为身处前线,跟一把手捆绑得过于紧密,未能成长得起来。安禄山后来犹犹豫豫地封史思明做名义上的范阳留后,但没有让他回范阳,还是让他留下来跟李光弼继续打仗。

安庆绪让史思明返回范阳看家,这给了他一个最好的机会。叛军集团就有个很大的弱点,那就是它的战线过于漫长,很容易分成两个轴心,一个是范阳轴心,一个是洛阳-长安的前线轴心。史思明北返后,这两个轴心的分裂开始表面化。叛军从来没有将河南、关中当成自己的土地,在那里他们一直保持过客的心态,能抢便抢,能杀便杀,显得极其残暴。当地居民对叛军非常仇视,这样的占领区很难为叛军提供强大的支持。叛军抢来的财宝统统往范阳运,结果范阳囤积了大量物资,而那里兵源补充也更为方便,同时又远离主战场,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范阳集团的力量慢慢占了上风……

安庆绪前有劲敌,后无强援,说是大燕国的皇帝,其实处境极其尴尬。公元758年,唐朝集结起力量来,对安庆绪集团发起进攻,把它彻底打残。安庆绪逃到邺城,被团团包围。史思明起兵救援,结果就是前面提到过的相州战役。安庆绪得救后,史思明应该和他保持一个什么关系呢?史思明很简单地把他弄过来杀了,顺手把安禄山的其他四个儿子一块宰了,自己做了大燕皇帝。从这个事就能看出叛军是一个什么样的集团。按照历史上的惯例,史思明该把安庆绪供起来当个傀儡,哪怕你以“弑父”罪把他杀了,也该拥立一个安禄山的儿子当傀儡皇帝,然后慢慢地篡位。至少也要走个流程嘛,哪能这么说杀就杀?完全不讲什么政治合法性,就是赤裸裸的丛林规则。这要是搁在对面的唐朝,几乎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这就说明叛军始终没有多少政治色彩,也没有什么意识形态,就是一个不加掩饰的军事暴力集团。这样一个完全惟力是视的团体,一旦有风吹草动,就会出现分裂。从政治角度看,叛军始终要比唐朝政府脆弱得多。

但是在军事上看,史思明还是很强大的。他不但击溃了唐军,还兼并了安庆绪军队的残余。范阳集团和前线集团获得了统一。史思明带着这支部队一路西进,在邙山击败了李光弼,一直打到陕州城下。《剑桥隋唐史》说“如果不是他的儿子史朝义在761 年春通过与人合谋将他杀害,他很可能推翻唐朝。”这个说法可能高估了史思明的能力,但是这确实是除了灵宝之战后的那段巅峰期外,叛军最接近胜利的一次。

结果又出事了。还是老问题,父子关系。史思明的儿子史朝义并不凶险狡诈。按照史书记载,他是一个谦虚宽厚的人,对手下人很好,在军队里颇受欢迎。但也许正因为他太受欢迎了,可能反而引起父亲的猜忌。史思明非常残暴,动不动就屠城,对手下人也是说杀就杀。这样的一个人,看到儿子受军队爱戴,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但是他们的父子关系并不是一直就剑拔弩张。《安禄山事迹》记载过一个故事,史思明本来不怎么识字,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阵忽然喜欢上做诗了。史朝义当时被封为怀王,正和大将周贽在前线作战,史思明想要慰问一下,就送给他们俩一筐樱桃,看着樱桃还吟了一首诗:“樱桃一笼子,半赤一半黄。一半与怀王,一半与周贽。”一个手下插嘴说:“不如改成一半与周贽,一半与怀王,这样押韵。”诗人史思明不高兴了:“我不知道韵是何物!怎么能让我儿在周贽下头!”但到了后来,两人关系越来越坏,史思明跟当年的安禄山一样,觉得儿子没本事,动了换接班人的念头。史思明是想把接班人换成小儿子史朝清。这段日子里,史朝清则一直在后方,史朝义则在前方带兵苦战,按理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其实不然。人类心理往往就是这么奇怪,干多错多,史朝义越是打仗,父亲越是觉得他打得不好;史朝清越是在后方,父亲越觉得他一旦施展出来肯定不错。史思明不断挑儿子毛病,有次还恶狠狠地说:“俟克陕州,终斩此贼!”史朝义害怕了,在别人的怂恿下抢先下手。史思明被缢死前说:“你们杀我太早了!为什么不等我攻克长安?现在大事不成了!”

大事果然不成了。这几乎是四年前安庆绪弑父的翻版。它产生了同样的后果,新的范阳-华北集团和新的前线集团开始分裂。叛军集团勉强接受了他当新的大燕皇帝,但是河北的几位将领开始各自为政,不服号令。此时叛军实力其实超过了唐军,却失去了进攻能力。在前面的文章里,唐朝皇帝给人的印象好像相当讨人厌,整天玩弄政治权术,拖前线的后腿。但是看看叛军集团,我们就会知道:一个拥有政治合法性、拥有号召力的皇帝,是何等的重要,何等的宝贵。

两京易取,河北难收
昭觉寺之战后,史朝义一路逃窜,仆固怀恩穷追不舍。史朝义连战连败,越来越像一条落水狗。唐朝的政策是“首恶必办,胁从不究”,就盯准了史朝义一个人穷追猛打。所以河北诸将们大多袖手旁观,看着这条落水狗在水里挣扎。史朝义终于奔回范阳老巢时,这个老巢已经容不下他。这个被众人抛弃的大燕皇帝只好自缢身亡。

唐朝和河北叛军达成了和解。他们向唐政府宣誓效忠,同时保留自己在河朔的地盘,不受中央政府控制。战争双方其实都没有赢,也都没有输。唐朝坐稳了江山,叛军则得到了一大块土地。打了八年仗,最后弄到这么窝窝囊囊的结局,难怪很多史学家感叹唐政府的短视,导致后患无穷。是啊,为什么不再加把劲儿呢?为什么不再趁着大好形势再剿一把呢?有人说这都怪仆固怀恩,他明明已经能打下河北了,却要养寇自重,所以才弄出这么个和解方案来。

这种想法其实高估了唐军的实力。说到这里,首先牵涉到一个问题:安史之乱为什么打了八年?在安禄山刚起兵的时候,这场战争确实不需要打八年。当时唐朝力量占据优势。河西、陇右军团能和安禄山的主力抗衡,河朔军还能出兵河北,如果应对得当的话,唐军确有可能在一两年内结束叛乱。但是灵宝战后,问题就不是几年能结束叛乱了,而是能不能结束叛乱。

河西、陇右军团被歼灭,这个损失一直到最后也没能被弥补。唐政府方面占地虽广,但整个江淮以南都没有被真正军事化,只能提供财政支持,在军事方面则自保有余,却无力对叛军发起进攻。唐军主要力量大致可以分为三部分:朔方军主力,朔方军的一个支系河东军,再加上从敌人那里逃过来的一支平卢军。这支力量并不太强。在八年战争中,双方实力虽有所消长,但是总体来说,只要叛军联合起来,唐军就打不赢。史思明把叛军两个集团整合起来,就能横扫唐军直逼关中。而只要叛军分裂为河北集团和前线集团,唐军只盯着前线集团打,唐军就能打赢。也就是说,灵宝战后唐军始终是相对弱势的一方,而叛军则始终被分裂的问题所困扰。昭觉寺战役后,叛军的前线集团损失极大,接近消亡,敌军只剩下了一个集团,这时唐军又恢复了优势。但即便如此,河北集团也不是大家想象中苟延残喘的强弩之末。它的实力依旧和唐军比较接近。

河北,尤其是河北北部,是个非常特殊的地区。陈寅恪先生对它做过专门的研究,指出这里有强烈的“胡化”倾向,和唐朝内地截然不同。这里种族混杂,民风剽悍,妇女儿童都能弯弓射箭,可以说是唐帝国内最具军事潜力的一个地区。如果看后来的唐代史,更会对河朔地区的战斗力有深刻印象。这里的士兵往往能以几州之地,和整个唐朝政府对抗。而以后来的契丹帝国之强,一个幽州藩镇就能独自把它阻挡于边境之外。而且这个地区对叛军是相当支持的。我们可能会觉得叛军倒行逆施,哪里会有人民的支持?叛军在占领区确实极其残暴,形同野兽,比政府军要恶劣得多,当地居民肯定痛恨叛军。但是在安史集团的老巢,人们对安禄山等人往往相当推崇,甚至接近于宗教式的膜拜。直到叛乱结束很久以后,河北民间还有很多人称安禄山、史思明为“二圣”,田承嗣为了讨好军情民意,甚至把安庆绪和史朝义也加进去,弄了个“四圣”。河朔地区对中央政府的敌对情绪,由此也可见一斑。

正如黄永年先生在《六到九世纪中国政治史》说的,“两京易取,河北难收”。这样的一个地区,哪里是容易平定的?何况唐军的实力还远谈不上雄厚呢。昭觉寺之战已是险胜,要一鼓作气扫清河朔,谈何容易?当时仅范阳的李怀仙就握有五万军队,加上其他军阀,可以凑出十多万大军。仆固怀恩攻进河北时手中军队不过一两万,哪有力量真去剿清叛军?即便唐军主力挥师北上,恐怕也非一两年可以成功。仆固怀恩确实太想立功,唐政府也确实妥协得太痛快,但是这个结局并非是某个人的蠢笨或者阴险所致,它主要还是实力对比的结果。叛军祭出了首领的头颅,唐朝牺牲了河朔的土地,双方这样勉勉强强地共存了下来。

作者:押沙龙

转自:国家人文历史(微信号:gjrwls)

Linux基金会联合各行业领袖推进区块链技术

Linux-Foundation

北京时间2015年12月17日, 非营利组织Linux基金会宣布了一项新的合作计划,旨在推动前沿的区块链技术。该项目将开发一个企业级的开源分布式账本框架,目的是让自由开发人员专注于建设强大的特定行业应用、平台和硬件系统,以支持商业交易。

早期的参与者包括埃森哲、澳新银行、思科、CLS、Credits、德意志交易所、数字资产控股(DAH)、DTCC、富士通、IC3、IBM、英特尔、摩根大通、伦敦证券交易所集团、三菱UFJ金融集团(MUFG )、R3、道富银行、SWIFT、VMware以及富国银行。

很多创始成员已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和开发工作,探索行业的区块链应用。 IBM将为这个开源社区贡献其现有的数万行代码,以及相应的知识所有权。数字资产控股公司(DAH)将贡献“Hyperledger”品牌,作为该项目的名字,还包括企业级的代码和开发者资源。R3则贡献一个新的金融交易体系架构,用于满足其全球银行成员和其他金融机构的需求。这些技术贡献,以及其他参与该项目的公司,几周内会由技术指导委员会负责详细审查。

区块链是一种用于记录和验证交易的数字技术。这种分布式账本是一种永久的,安全的工具,可以用于创造具有成本效益的业务网络,而不需要集中化的控制点。有了分布式账本,几乎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可以被跟踪和交易。这一新兴技术的应用,对企业而言展示了巨大的潜力。例如,它允许证券在几分钟内就可以完成结算,而不需要几天。它也可以用来帮助企业管理货物的流动以及相关付款,或使制造商能够和原始设备供应商和监管机构共享生产日志,降低产品的召回。

“分布式账本正准备改变广泛的行业,从银行业、航运业到物联网,等等,” Linux基金会执行董事Jim Zemlin说,“区块链作为一种早期阶段,拥有能力改变我们的生活和业务方式的高度复杂技术,它需要一个跨行业的开源协作计划,以促进这种技术的使用。”
目前,分布式账本系统正在各行各业中被建立,但是要实现这种新兴技术的承诺,一个能够支持多行业参与者的开源和协作式的开发战略,将是必需的。这种类型的共享或者外部研究与发展(R&D),已被证明能够提供数十亿美元的经济价值(译者注:指比特币项目,但Linux基金会一字未提比特币)。

有关该项目以及如何参与到这项工作的更多信息,可以访问:https://blockchain.linuxfoundation.org/

相关参加者的点评

埃森哲
“分布式账本技术将通过摆脱现有昂贵和低效的系统,解开资本市场以及更为广泛金融服务行业的全‘数字化’潜力,” 埃森哲金融服务董事总经理David Treat表示,“旅程的关键将是制订一个标准以及共享平台,能够让跨行业的参与者共享利用。这个开放式账本项目,对于这个过程而言是一个巨大的进步,我们很高兴能够成为其中的一员。”

澳新银行
澳新银行首席技术官Patrick Maes表示:“很高兴我们能够确认参与这个开放式账本项目,因为我们认识到,目前还没有一个行业公认的,适合银行业的企业级区块链框架。我们会努力学习并探索,和生态系统中的合作伙伴一起为发展一个全球框架做出贡献,澳新银行在这方面具有独特的地位,因为我们的业务遍及34个市场。”澳新银行的支付转换总经理Nigel Dobson说,他认为参与该项目是一个契机,“我看到了显著的潜在机会,未来能够改善我们的用户体验,并有可能解决真正的业务挑战,最初的应用是在支付,尤其是银行代理业务。”

思科
“这个开放式账本项目,是各行业建立企业级区块链技术的一个关键转折点,它的主要贡献,是为各行业实现一个围绕区块链技术的开放式开发者社区,这是伟大的,所以有很多同事已经加入了这个社区,并支持推动整个互联网社区的前进,“ 思科系统高级副总裁兼首席架构师戴夫·沃德表示。

CLS
“CLS很高兴能够参与这个项目,希望能够规范和推进分布式账本技术,” CLS首席执行官David Puth表示。
Credits

Credits
“分布式账本技术正迅速成为最令人兴奋的领域,” Credits首席执行官兼创始人Nick Williamson表示,“这个开放式账本项目,将有助于降低炒作周期带来的噪音,为这一新兴产业带来实质性的东西。”

Deutsche Börse
“德意志交易所集团认为,区块链技术具有巨大的潜力,很高兴我们能够加入到这一倡议。作为覆盖整个价值链的市场基础设施,我们认为区块链真正价值的兑现,需要像Hyperledger这样的行业计划,” 德意志交易所集团执行委员会成员Jeffrey Tessler表示。
数字资产控股公司

Blythe Masters
“我们很高兴看到Linux基金会提供了一个广泛支持的媒介,我们可以为这个开源社区贡献Hyperledger品牌以及企业级的区块链解决方案,” 数字资产控股公司首席执行官Blythe Masters表示,“由此产生的动力,将有利于我们的客户和整个全球金融服务行业。”

DTCC
“DTCC作为一个行业拥有和管理的金融基础设施,对分布式账本技术的潜力十分感兴趣,很高兴能够成为这个行业的一部分,为Hyperledger计划创造管理标准,确保核心技术是开源并基于协作的,” DTCC首席执行官兼总裁Mike Bodson表示。
富士通有限公司

General Images Of E-Readers At E-Book Expo
“区块链是一种一定要去争取的技术,” 富士通财务系统部负责人,企业高级副总裁Takahito Tokita表示,“富士通很高兴能够参与这个开放式账本项目,为推动这一技术的发展做出贡献。”

IC3
“IC3 (加密货币和合约倡议): 很高兴我们能够成为这个计划的一部分,并为这个充满活力的新社区带来学术研究人员的力量,包括严格的安全分析,分布式系统、最先进加密技术以及跨学科的专业知识,“ – – 雅各布研究所 Ari Juels ;美国马里兰大学, Andrew Miller;康奈尔大学 ,Elaine Shi和Gun Sirer。

IBM
“一个广泛、跨行业和开源的​​方法,是推动区块链技术,并使其成为主流的关键,” IBM研究中心高级副总裁兼董事Arvind Krishna表示,“建立公用代码能够让企业专注于打造行业特定的应用,增强了这项技术的价值。”

英特尔
英特尔公司开源技术中心副总裁兼总经理Imad Sousou说,“这个开放式账本项目,可以帮助各行业集中在一个共享的基础设施,帮助创造价值和影响力创新。“

伦敦证券交易所集团
伦敦证券交易所集团技术创新小组负责人Moiz Kohari表示:“伦敦证券交易所致力于一种开源协作式的方案,为区块链技术的发展添砖加瓦。我们相信,这种技术具有潜力推动整个行业,但需要一个开放源码的方法,与客户及其他行业参与者共同发展。”
三菱UFJ金融集团(MFUG)

三菱UFJ金融集团
三菱UFJ金融集团首席信息官Satoshi Murabayashi表示, “新产品和服务得到开放式创新平台的支持,对于日本和全球经济而言将是关键,MUFG支持这个项目,以创造创新金融服务。”

R3CEV
“R3一直认为,开放源码的做法,是开发一个金融共享账本基本要素的最佳载体,这将有利于所有市场参与者以及他们的客户,”分布式账本计划R3首席执行官David Rutter表示, “很高兴我们能成为Linux基金会推动计划的一部分,Linux基金会是开源技术发展的金字招牌。”

道富银行
道富银行全球首席信息官Antoine Shagoury表示:“这个开放式账本项目的重点工作,其重要的第一步是协调开放的标准,这将有助于这一技术的实现。”

SWIFT
“SWIFT很高兴能够支持各行业的努力,共同推进分布式账本技术,”SWIFT首席技术官Craig Young表示, “合作和协作 – 这是SWIFT合作的标志 – 这将是确保该技术可扩展性和采用的关键。”

富国银行
“很多公司正在评估区块链技术在交易、透明度和结算创新中的潜力,它可能是有效的,”富国银行创新集团的负责人Steve Ellis说, “开放式账本项目使各行业机构能够集体探讨,如何创造价值,降低成本,为客户提高金融系统和服务的可访问性。”

原文:http://www.linuxfoundation.org/news-media/announcements/2015/12/linux-foundation-unites-industry-leaders-advance-blockch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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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于:巴比特,译者:洒脱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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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BM:Blockchain区块链将如何改变商业与社会

作者: Arvind Krishna
Senior Vice President and Director, IBM Research
IBM 高级副总裁兼 研究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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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ux操作系统开始于Linus Torvalds的灵光一现,初衷是想有一个更好的办法把他的电脑连到学校的计算机系统中。而现在Linux操作系统是21世纪经济的主要支柱之一。Linux已经证明,我们需要开源软件的力量来改变世界。

如今,通过开源促进大规模创新的非盈利性组织“Linux基金会”,发起一起按照类似轨迹的倡议。(注1)它宣布一个了开源项目,以实现区块链blockchain 区块链的巨大潜力。

区块链Blockchain是新一代事务处理应用技术,它建立信任,问责制和透明度,同时简化业务流程。想象一下,一个用于交互的操作系统。它有大大减少做事情的成本和复杂性的潜力。

开源,这是开发区块链blockchain技术必不可少的模式,此将使大量的组织将聚集在其周围,并获得其全部优势。因为开源规则,参与者可以相信,该技术将满足他们的需求,符合行业标准,以及确保区块链blockchain应用之间的互操作性。此外,通过共享基础层,参与者可以把他们精力聚焦于特定行业的应用系统、平台和硬件系统从而对业务的支持。

我们相信,区块链blockchain前进的最佳路径是高科技产业,政府和企业界把他们的努力统一在一个开源blockchain基础架构上,当然治理环境是透明和合作的。我们也相信,一个组织将得到更好的服务,无论是使用行业特性的技术,或者功能特性的技术,它的创建和治理遵循同样的原则。

由于这些原因,我们Linux基金会推出了“开放账本项目”(Open Ledger Project)。其他早期的投入来自埃森哲,澳新银行,思科,第一信贷,德意志交易所,DAH数字资产控股,DTCC,富士通,IC3,英特尔,摩根大通,伦敦证券交易所集团,三菱UFJ金融集团,R3,State Street,SWIFT, VMware 和富国银行。

除了签约为创始成员,我们正在开发一个企业级的blockchain软件结构,通常高科技产业选择它来形容这种新架构的术语。我们计划在结构上促进新的项目并发展相关的知识产权。此外,IBM正在帮助我们的客户发现区块链blockchain能为他们做什么,并为特定行业或跨行业开发产品。

作为加密货币比特币的一个关键因素,区块链blockchain开始了其发展。但事实证明这个技术与众不同,无论何时需要,有价值的资产都可从一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在本质上,区块链blockchain是经由对等网络共享的分布式账本。每个参与者都有账本数据的副本,且在交易双方当事人同意后,就可以在整个网络上传播、添加或更改后的交易事务数据。这种方法使参与者免除了大量的审查和核实,就是它们增加了需要完成交易的成本和时间。

在商业和社会,区块链blockchain也有许多用途。银行,投资银行,金融市场和保险业公司都有在探索多种可能性的先行开拓者,但其潜在的应用范围远远超出了金融服务业。

一个更耐人寻味的区块链blockchain的应用是供应链管理。这几乎相关每一个企业和政府机构。

负责企业供应链管理的人员必须管理一大群供应商的关系,也得知道与他们的供应商的供应商怎么回事。它们必须处理的不只是财务交易,在把一个产品和服务推向市场过程中,也得计划和管理每一步。但,因为今天所有这些独立但又相关的的互动,有了大量的开销,时间延迟,一堆成本,并有产生错误的可能性。

现在,想象一下,区块链blockchain被用到的供应链工作中。例如,一个飞机制造商,为了全盘管理所有其有供应商的零部件,可以创建一个区块链blockchain为基础的系统。涉及一个新的飞机模型,所有的供应商将共享完全相同的信息,在工作的每一步:计划、设计,装配,提供并维护它。同时,制造商将使用其他以区块链blockchain为基础的,用于管理财务关系,并连接到各步骤的交易。

感谢blockchain,信任和问责制能能内置于的供应链。然后是,对政府法规遵守,以及对内部规章制度、流程的合规。其结果是:降低在成本和时间上的延迟,提高质量,降低风险。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互联网已经彻底改变了商业和社会,并使个人和组织更高效。然而,在21世纪,人们及企业机构如何相互执行交易事务的基本机制并没有更新。在我们所期待的互联网时代,Blockchain能给这些流程机制带来开放性和效率。

今天的宣布是朝着履行这一巨大承诺的重要的第一步。

版权开放但请不修改原译文的转发,by 王立仁 @人民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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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见:http://www.ibm.com/blogs/think/2015/12/17/how-blockchain-will-transform-business-and-society/

编译者简介: 王立仁,程序员,计算法律学实践者,网络和安全工程师,18年IT高管从业经验、多年服务金融行业经验。作为人民汇金科技创始人,基于blockchain  研发并提供数字化信息的产权管理技术。到zhanglian.info 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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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http://www.linuxfoundation.org/news-media/announcements/2015/12/linux-foundation-unites-industry-leaders-advance-blockchain?cm_mc_uid=87482165043014504004778&cm_mc_sid_50200000=1450400477

区块链Meetup 针对Blockchainer程序猿、攻城狮

区块链Blockchainer程序猿、攻城狮 Meet up 第一期

活动背景:

近年来,支持比特币的核心区块链技术引来众多金融机构的关注。当前,包括纳斯达克、纽交所、花旗银行、瑞士联合银行、高盛、摩根斯坦利在内的数十个金融机构都在开展区块链金融创新。除了银行业,区块链技术还可以应用保险行业、证券业、大数据交易、知识产权保护、政府公开信息、电子证据、数据安全、物联网、共享经济等领域。互联网将从信息互联网往价值互联网演变。

但面对即将到来的区块链产业应用风暴,中国这边的区块链开发人员严重不足,为了加强北京区块链技术开发人员的交流学习,尽快满足市场应用开发的需求,我们这些编程从业者、爱好者在创业公社vstartup.cn 、巴比特8btc.com、以太坊爱好者Ethfans.org 、人民汇金科技zhanglian.info的携手下举办第1次北京区块链开发者Meetup,欢迎参加。

关键内容:
blockchain区块链,Ethereum以太坊,Smart Contract智能合约,FinTech 金融科技,互联网金融 Internet Finance
面向对象:
2年以上编程经验的程序员
3年以上系统架构和网络安全的工程师
5年工作经验的架构师、研发主管

注意:此活动免费,25名额满即止,报名从速。为保证会议质量和会议配套资源供应,请提前报名,拒绝空降。报名同时需要提交200元报名费,到场签到后退回。

议程设置:

活动时间:
2015年12月20日 14:00-17:00
每两周一次

活动地点:
中关村创业公社 (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5-15号 ,  4号地铁可达)

分享人介绍:

刘循序 创业公社总经理
刘循序先生在加入京西创业前,任职于北京市金融工作局。他毕业于北京大学、中国科学院,先后取得理学学士、硕士和博士学位,并持有特许金融分析师(CFA)资格。同时任北京金融分析师协会理事副秘书长。刘循序先生目前还在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从事产业金融及创业金融方向的博士后研究工作。

王立仁 人民汇金科技创始人
程序员、计算法律学(Computational  Law)实践者,网络和安全技术工程师、以及创业爱好者。

国内首家研发原生于区块链( Blockchain ) 的数字化信息产权管理技术,其能用在数字版权管理、大数据交易、互联网经济本地化、巨量数据加密存储、互联网金融等等方面,解决方案提供可编程智能合约接口,为共享经济奠定价值互联网的基础设施。

从事信息通讯设备领域18年,所规划研发产品已经销售200多亿,多年为银行业提供金融科技FinTech软硬件服务,有幸参与并成就2间IT设备制造商上市。 3年前起从事比特币挖矿(记账)并供应比特币给爱好者,从此开始应用实践区块账链(Blockchain)技术。

万千 谷壳币联合创始人
清华大学软件学院毕业。曾在硅谷工作十多年,拥有丰富的互联网开发经验。谷壳宝是一种基于P2P技术实现去中心化,采用新型区块链技术构建的密码学数字货币。谷壳币掌握的区块链技术应用已经被当下互联网金融领域的热点关注。此次分享着重于共识算法的探讨。

郭胜基
清华大学硕士,多年人民银行、商业银行系统建设管理经验,熟悉金融行业业务流程,专注互联网金融创业。
报名方式:
可直接在本活动页面报名,确定报名请添加微信:jessie_iii_m,因人数有限,以交报名费为准。

1997年智能合约的鼻祖 The Idea of Smart Contracts -简化版

此文是尼克·萨博(Nick Szabo )博士所写,1994年创造了智能合约概念后于1997年提供的简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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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抵押品”? “抵押品”的目的是什么?它怎样梳理了我们的已有的关系?

我认为,尤其是合约的规范化,在我们的关系层面实现了理想化抵押品的蓝图。

多种类型的合约条款,如抵押品,债券,产权界定等等,可以嵌入在我们执行条款的硬件和软件中,通过这样的方式使那些不遵守协议者的违约成本很高,(如果需要的话,令人望而却步的)。举一个典型的活生生的例子,我们可以认为智能合约的原始祖先,是不起眼的自动售货机。在潜在的、损失有限的评估后,使钱箱里的钱远远少于破坏者付出的代价。根据显示的价格该机收取硬币,通过一个简单的机制形成了最初的计算机设计科学,有限自动,传递变化和制造。自动售货机是搬运合约:任何持有硬币的人可以与供应商交易。锁箱和其他安全机制保护储藏的硬币和货物会不被破坏,足以允许自动售货机有利可图地在各种各样的区域部署。

优越于自动售货机,智能合约通过数字的方法来控制有价值的、所有类型的任何资产。智能合约涉及到一个动态的、经常主动运作的财产,且提供更好的观察和核查点,其中主动措施必须分毫不差。

作为另一个例子,为汽车而设计出的假想数字保障系统。智能合约设计策略建议:持续完善抵押品协议以便其更充分地嵌入到处理资产的合约条款中。根据合约条款, 这些协议将使加密密钥完全控制于具有操作属性的人,其人正当地拥有该财产。在最简单的实现中,为了防止偷窃,除非被合法的拥有者完成正确的”挑战-应答“过程,否则车可以呈现出不可操作状态。

如果汽车用做以确保还贷,在这种传统的方式来在实现强大的安全性同时将创造一个头痛的债权人 – 收款人将不再能够查收赖账的车。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我们可以创建一个智能扣押权协议:如果物主不交费,智能合约调用扣押权协议,其把车钥匙的控制权交给银行。该协议可能会比雇佣追债人更便宜、更有效。进一步的细化,如生成可证明的扣押权权注销,以及当贷款已还清、处于困境和意外情况下的账户操作。例如,当车子在75号高速路上奔跑的时候,撤销车子的操作将是粗鲁的。

在连续细化的过程中,我们把一个粗糙的抵押品体系,具体化到一个个具体化的合约:

(1)选择性地允许业主锁定和排除第三方

(2)允许债权人接入的秘密途径

(3A)只在违约一段时间且没有付款时秘密途径被打开; 并且

(3b)最后的电子支付完成后将永久地关闭秘密途径。

成熟的抵押品体系将针对不同的合约执行不同的行为。继续讨论我们的例子,如果汽车的合约是一个租赁,最终付款将关闭承租人访问权; 购买了债权,那就关掉债权人的访问。通过连续的重新设计方式,抵押品体系越来越接近其合约的精髓:管理了覆盖财物,信息或被抵押的。可定性的、不同的合约条款,至于在财产在属性的技术差异,则引出不同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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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于“规范和保障公众领域的关系”,由尼克·萨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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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所有(C)1997年 by 尼克·绍博
允许不经修改的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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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作允许不经修改的转发  2015年 by 人民汇金 王立仁
注明来自公众号:ZhangLianHuXin 和网站 ZhangLian.in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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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见 http://szabo.best.vwh.net/smart_contracts_idea.html